石榴葡萄

[暗杀教室](秀业渚)栀子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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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GM:杨千嬅-小城大事

[暗杀教室](秀业渚)栀子花开

00

7月是什么颜色?潮田渚踩着踩着斑驳的树影昏昏欲睡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,像是悲歌,像是诅咒,让他的心也跟着烦躁起来。终于,脚步声停止,潮田渚抬起头,目光穿过白杨树层层的枝叶,看到了蔚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,就像他的头发一样,不见丝毫杂色。潮田渚将耳边的一缕碎发顺到耳后,他早就不再扎双马尾了,但是也没有剪短头发,而是在脑后松松垮垮的扎了一个马尾辫。他仍记得初中的毕业典礼,那也是7月,蝉鸣的季节。集会结束后,在去往E班的路上,茅野枫对他说,其实你可以不用执着于双马尾的,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发型。不要在意我。最后她补充道。潮田渚那时有些发懵,他有些不太明白茅野说的是什么意思。这时,赤羽业背着手从后面走来,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,他说,真不错呐。眼睛却是望着天空。潮田渚当时只觉得,在这个时候再碰到他实在是太尴尬了。难道是因为毕业了,后来,直到很多年后,他才逐渐明白,明白茅野枫的话中话,明白赤羽业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里,到底说了多少无法说出口的话语。

 

潮田渚的7月,是白色的。

01

升学考试那天,从早晨便开始下雨,一直到最后一刻考完雨依然在淅淅沥沥的下着,潮田渚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撑着伞三三两两离开的同学们有些发愁,午饭时他的伞被人拿走了,问了一圈都找不到目击者,更别说伞的下落了。于是他只得四下张望着,看有没有多带了伞的同学(虽然概率很小),或者有同路的同学可以结伴而行。然而人都快走光了,潮田渚依然没能找到可以借伞的人。

“哦呀,这不是E班的潮田渚同学吗?”刺耳的声音在脑后响起,潮田渚转身,果不其然看到了拿着伞的浅野学秀。升学考试的考场是打乱学号随机分的,所以他才会和浅野分在同一个考场。然而整整一天过去了,浅野并没有找他的麻烦,甚至连面都没有正面碰到过。然而偏偏在最后一刻,在潮田渚最难堪的时候,居然碰上了这个男人。潮田渚有些自嘲的想到,天意啊。但是……为什么他还在这里。若说他自己是因为伞丢了被迫在教室等这么久的话,浅野没理由留到现在啊。于是潮田渚便以同样的口气回击了,“所以,浅野同学为什么还不回去呢?”

他在心里为自己的回击小小雀跃了一下,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天了,真的是,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晚了!可是,他并没有看到浅野表现出任何苦恼的迹象,甚至有些开心的咧开了嘴,露出了略带恐怖的微笑。然后他便听到浅野说到,“呀,你来了。”

潮田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,看到了赤羽业。手里的雨伞还在滴水,应该是刚刚收起来的,鞋子和裤脚上也沾了雨水和泥渍,但是还好,身上并没有湿,头发也是干的。这样就不会感冒了。潮田渚感觉松了一口气。但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。潮田渚记得,因为随机分考场的原因,赤羽业被分在了隔壁中学,到这里步行的话少说也得走十五分钟。于是他就在考完后撑着伞走了这么久?潮田渚有些开心。他问,“业你还好吧?”

赤羽业甩了甩手里的伞,答道,“还好。你没带伞吗?”潮田渚便点头,随即又摇头,“带了,但是弄丢了。”

“诺,拿着。”赤羽业把伞抛向潮田渚,潮田渚本能反应的去接伞,于是便被未干的水珠甩了一身一脸,浅野的笑声从耳后传来。潮田渚这时才记起现场还有别人,于是他便回头瞪了浅野一眼。然后他说道,“业,我们不同路吧,你把伞给了我,你怎么办?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“不必了,我有事暂时不回家。你快点走吧。”赤羽业朝潮田渚摆了摆手算是拒绝,潮田渚便不好在说些什么,撑起伞走出教室没几步,突然想起是不是应该向业道个谢,于是又转身回来了,却看到赤羽和浅野撑着同一把伞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不知为何,潮田渚觉得有雨飘进了眼睛里。明明刚才还没有风来着。潮田渚看着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占伞的一端,浅野撑着伞的手明显偏向了赤羽,便深吸一口气转身,这样,他就不会淋雨了。潮田渚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。不淋雨就不会感冒了,不感冒就不会难受了,业君就会开心起来吧……潮田渚想到,于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。潮田渚从伞下偷偷往天空看,漫布的云彩遮住了蓝天,7月,果真是白色的。

02

潮田渚下次见到赤羽业便是在毕业典礼了。那时,E班所有的同学坐在礼堂的最后,班长清点人数时发现,赤羽业果然又不在。“不是吧,这么重要的场合,初中生涯的最后一次集会唉~”茅野枫抱怨道。潮田渚则在想,忘记带业君的雨伞了,是结束时邀请他一起回家呢?还是等下次见到他时再还呢?不行,已经毕业了,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果然还是等典礼结束后邀请他到家里玩吧……就在潮田渚出神时,班里突然发出一阵惊呼,是穿戴整齐的赤羽业,他破天荒的没有穿那件黑色外套,而是老老实实的穿了校服。茅野枫的声音最大,“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“迟到了哦~”赤羽业则无视了众人的议论纷纷,在潮田渚旁边坐了下来。“哟,渚,你今天也穿了校服呢。”

“啊,是的呢。”潮田渚朝他笑了。“业,你的伞我忘记呆了,抱歉呐。”

“啊~没关系哟。”

“那个……典礼结束后……”

“放在你那里吧,我不要了。”

“唉?”

潮田渚酝酿了半天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嗓子眼里。“为、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不需要了。”

“可是下次下雨的话……”

“再去买新的就好了。”

赤羽业回答的太过理所当然,潮田渚瞠目结舌半天,最后只能说,“啊,那好吧。”

接着,毕业典礼便开始了。

 

学校的花园里种了一片栀子花,每到毕业的季节,便盛开的如火如荼,花香四溢,在整个校园里甚至都可以闻到栀子花的香味。初一初二时,潮田渚经常在下课后到花园里偷懒,于是便总是撞到偷偷约会的情侣们。每当那时,潮田渚便假装自己是透明人,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偷偷穿过花丛回到教室。这一回依然如此,只是这次撞到的是熟人罢了。

教务主任演讲时,潮田渚发现赤羽业不见了。果然,想要让他好好集会是不可能的。但是自己为什么不也溜出去玩玩呢?反正最后一回了。于是在不断的自我鼓励下,潮田渚终于趁着班长不备,偷偷从礼堂后门溜了出来。

去哪里呢?从未有过逃课经历的潮田渚一时犯了难。最后还是决定去整整一年都没有光顾的栀子园去看看。于是潮田渚便步伐愉快的出发了。业君去哪里了呢?最后一天了总不能还是逃课去打架吧。很快潮田渚便得到了答案,因为他看到了一直想的那个人,在栀子园里。

潮田渚看到,前学生会长,理事长的独子,被全校同学追捧的天之骄子,正在和E班的恶魔般的人物接吻。

或者说是,赤羽业正在被浅野学秀强吻。在潮田渚看来。

浅野的手放在赤羽的脑后,将他的头紧紧禁锢着,收紧的手指陷入赤羽业蓬松而火红的头发里,渚甚至都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,那暴露了他在强迫赤羽业和自己接吻的事实。于是潮田渚便喊了出来,“业!赤羽业!”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引来巡逻的教师。他此刻只想救出赤羽,从那个人的爪牙里。

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呼唤他,潮田渚看到赤羽业的肩膀小小的抖动了一下,他在挣扎吗?潮田渚想到。于是他便握紧了拳头上前,打算如果那人继续无视自己的警告的话,便动手救出赤羽,可是业却先他一步行动了。他看到业艰难了转过了半身,露出了半张脸,仰起的头露出白皙的脖子。他的眼角带着泪,眼睛却是望向了潮田渚的方向。是被欺负了吗?连业都打不过他吗?还是碍于在学校,没有办法对理事长的儿子出手?潮田渚感觉自己已经出离愤怒了。猝不及防的,浅野放开了禁锢赤羽业的手,他解脱了,咳嗽声和喘息声传来,潮田渚更加着急了。“业!”

“你分心了,业。”浅野学秀说道。

赤羽业还在喘气。潮田渚不知道在他来之前,他们的吻持续了多久,但现在看来,应该是很久吧,因为业现在看起来很痛苦。于是潮田渚便大喊,“你都做了些什么!浅野!”

“嗯?”浅野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发现渚的存在,“当然是在谈恋爱了,潮田渚同学。”

毫无声息的,潮田渚就那么停在了原地,有风吹起了盛开的栀子花,浓密的花香铺天盖地向他袭来,伴随着从未停歇过的蝉鸣。一时间,仿佛坠入了无穷无尽的大海,不断有水灌入他的鼻腔和嘴巴,吸入他的肺中,压迫到难以呼吸。

“骗人!”喊出这话后,潮田渚自己都愣住了。我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话的,我又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?我只不过是……是业的朋友罢了。对的,是业最好的朋友、最亲密的伙伴,而已。

潮田渚看到业已经平静了下来。他转向自己,朝他笑了,“没错,是骗渚的哦~”

“唉?”潮田渚再一次愣住了。

“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恶作剧哦~”业露出小恶魔一般的微笑,身体却未移动半分。“我猜我成功了,你说呢,渚?”

渚便摇了摇头。“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
业捧着肚子哈哈笑起来,“我不是在笑吗,渚?”

是啊,他在笑啊。他只是为了捉弄我罢了。心中一个声音说道。

“呐,业,毕业典礼结束后到我家来玩吧。”终于说出来了,渚感觉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。说出来了就好了,不论……不论,结局怎样。

“抱歉呐,渚,我有事必须现在离开一下。下回吧,渚。”

业道歉的声音真诚而郑重,与他平常一贯的作风十分不符。渚感觉自己似乎被这个声音迷惑了,他听到自己说,“好啊,业,下回不见不散。”

 

霎那间天旋地转。

 

他再也没有见过赤羽业。

03

再次听说赤羽业这个名字,七年已经过去了。七年里,他成长了,成熟了,学会了打一丝不苟的领结,喷清淡的成人香水,却唯独不肯放下自己的头发。仿佛剪断了那些头发,有些什么就永远回不去了。

他总是做梦,梦中他独自站在栀子花盛开的花园里。放眼望去都是漫无边际的栀子花,还有无处不在的栀子花的香气。于是他便从梦中惊醒。渚总是随身带着一瓶香水,是高中毕业时茅野枫送给他的。E班一行人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聚会,除了赤羽业。大家都十分默契的不提他的名字。于是渚以为自己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忘了他。每当这时,他就打开那瓶香水,放在鼻尖轻轻嗅着,仿佛这样,纠缠他一生的味道才会消散而去。

后来,被班里的同学知道了他总是随身携带着茅野送的香水这一件事,聚会时便一齐起哄,“在一起”“在一起”的声音不绝于耳。潮田渚便又觉得自己仿佛重回了那个夏季,耳边是聒噪的蝉鸣,睁眼都是白色的栀子花,还有那阴魂不散的香气。堵上了耳朵还有眼睛,闭上了眼睛还有鼻子,塞上了鼻子,那钻心刺骨的痛又是什么?潮田渚从未如此绝望过。

“有人吗——”

速水凛香这回迟到了,她提前跟班长请过假,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会晚一些到。“‘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到了,所以,请班长这回不要等我们了。祝大家玩的愉快’,她就是这么说的。”班长向大家原封不动的转述了速水的话,“真是了不得的Flag呢?”渚记得当时茅野枫是这么吐槽的,大家也极为配合的笑了起来。但是包括茅野枫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,速水这么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。初三时,她和千叶龙之介就表现出了出色的狙击能力,高中时就开始接受系统的训练了,大学时他们两个曾消失了一段时间,据说是参与了政府组织的集训,所以即使他们缺席了聚会,大家也依然心照不宣,不会过问些什么。但是速水从来没有这样跟班长道别过,仿佛是,真的回不来了一样。

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过后,门外响起了女人的声音。“不好了,不好了……”

是速水凛香!

众人涌向门外,看到了狼狈的速水,甚至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没干。众人惊得说不出话,人群里有人说快扶她进来,却被她用手挡住了。“不,我是来找人的!渚在吗?潮田渚你在吗?”速水的声音尖厉而急切,潮田渚便从人群中走出,“我在,请问你……”他当初还不太明白速水如此撕心裂肺的原因,因为他看出了速水衣服上的血迹并不是她自己的,而且她虽然衣着狼狈、灰头土脸,但是身上并没有伤。

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。

因为很快他便被速水凛香拖着往门外走去。“有人必须要见你一面,你可以来一趟吗?”虽然是疑问句,却不容反驳的抓住了渚的手臂,渚盯着速水的眼睛,感觉如果自己拒绝的话,恐怕会被撕的连渣都不剩吧。于是他便朝一头雾水的同学们挥挥手,“我去,速水同学你冷静一下。”

“没有办法冷静,要来不及了!”

得到了回应的速水凛香拉着渚飞奔而去。身后同学们一言不发,显得气氛尤为沉重。突然,有人问道,“你们,听说过赤羽业吗?”

04

速水凛香是乘直升机来的,她去找潮田渚时,飞机停在他们聚会的大厦上方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“看啊,是军方的飞机!”“真的哎,这里发生什么了吗?”“需要紧急疏散吗?”围观群众的脑洞并没有实现,因为飞机接了一男一女便离开了,没有警报也没有疏散。

顺利登机后,潮田渚甩开一直被牵着的手,“现在可以说发生了什么吧。”

速水凛香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赤羽业,三年E班的赤羽业,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!”潮田渚觉得全身都被电过一般颤栗着,“你说什么?”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
“我和千叶今天的行动就是为了配合赤羽业,但是……”

速水说着就捂着脸哭了出来。

“我们暴露了,千叶只能救一个,他明明竭力去救了赤羽,可是,可是……赤羽引爆了炸弹,除了我,除了我,他们都……”

“什么,你在说些什么啊,什么任务什么炸弹?”潮田渚觉得自己要疯了。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速水凛香!”

“我知道啊。救援部队赶来时,我只找到了赤羽业,他受了很重的伤,但是千叶还在那里。等你到了医院我还要去找他呢。”速水突然平静了下来,却让潮田渚越发害怕起来。

气氛一时凝结了。于是他找了个距离速水尽可能远的地方坐了下来。

快要到达医院时,一路上都没再说话的速水过来拍了拍潮田渚的肩膀,“业,我找到他时,他说,我们都是傻子,他一直都在等这天…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,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,或许你可以了解他的意图吧。”

潮田渚仰起头,因为他觉得眼泪有些不受控制。“不,我不知道。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。”

“因为送他去往医院的路上,他断断续续叫出来的都是你的名字。”

飞机放下潮田渚后又飞走了,潮田渚知道,它飞去的就是赤羽业执行任务的地方。来不及喘口气,潮田渚朝急诊室跑去。

“手术中”的灯熄灭时,潮田渚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率先而出的医生挡在他面前,“请问是病人家属吗?还请节哀顺变。”

于是潮田渚再一次看到了,此生最不愿见到的白色。

 

那又是一个7月。

05

潮田渚并没有见到赤羽业的遗物,因为他和赤羽业没有任何关系。但还是有一封信送到了他手上。因为信封上明明白白写着“潮田渚 收。”给潮田渚送信的是初中时的学生会长,赤羽业的直系上司,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,浅野学秀。那是潮田渚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。

他约潮田渚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见面。潮田渚一进店门便看到了他。他说“好久不见啊,三年E班的潮田渚同学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业似乎留了什么东西给你。”浅野开门见山,拿出了那封信。

潮田渚便点点头坐下了。他不知道赤羽业不在时该如何同学生会长相处。

“还有,我替你点了草莓牛奶,你不会介意吧。业他最喜欢这家的草莓牛奶了。”潮田渚便摇头,“不介意。”

“那么,请你慢慢享用,我还有公务,先走了。”浅野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,开门时他回头,“还有,账单我已经付了,潮田同学你可以安心看信了。”

渚便打开信封读起信来。

06

给未来的小渚:

小渚你好,真希望这封信不是别人转交给你的。很奇怪吧,为什么我会写一封永远寄不到的信。因为我啊,最喜欢小渚了!小渚你现在一定是一个优秀的教师吧,像黄老师那样。无论和谁都可以相处的很好的你,最可爱了。但是我呢?犯了一个三年前相同的错误。我才发现,不管过多少年,我都忍受不了浅野那副嚣张的模样,所以啊,小渚,原谅我这次的任性吧。他背着理事长去竞选了行动小组组员,居然还选上了,看他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就想把芥末塞到他的鼻子里。所以我呢,也报名了。我不能让他打着政府的旗号逍遥,我会给他好看的!毕业典礼那一天有没有吓你一跳呢?我的恶作剧天赋有没有让你惊讶呢?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呢?不要为我伤心啊小渚,不值得的。因为我啊,一直都是这么差劲的一个人啊。一直在恶作剧的我,也期待着有天能被狠狠的捉弄呢?你能做得到吗小渚?好像扯到别的地方了呢?总之,小渚请你带着我和黄老师的希望继续朝气蓬勃的努力下去吧!我十分期待哦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XXXX年XX月XX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赤羽业

07

今天是赤羽业的追悼会,除了千叶龙之介,三年E班的同学们都来了。当然,同来的还有他工作时的那群友人。潮田渚穿好黑色西装,系好领带,却没有喷香水,他别了一只栀子花在口袋。捧了一束白色雏菊,他知道,告别时还是要庄重一些的。

和认识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后,潮田渚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。他这时才发现,周围坐的都是不认识的人。他们恐怕都是那个特别小组的人吧,潮田渚心想。于是,他便小心翼翼的打招呼。同坐的人也发现了他这个异类。“咦,这该不会就是业说的‘小渚’吧。”有人说道。

“啊,我是潮田渚。”

“组长说业君给你留了了不得的东西唉。”

什么,是那封信吗?“没有什么,一封信而已。”渚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说起信,业君有一回写信被组长抓了个正着呢。组长开玩笑说反正寄不出去没收算了。你猜业君怎么回答的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他说啊,如果他能亲手把信送到那个人手上的话,就要向他求婚!”

“唉?真的吗!是渚君收到的那一封吗?”有同桌的女同事惊叫了出来。

“怎么可能,都说了寄不出去了渚君怎么还会收到呢?怕是被组长私吞了吧。”

 

潮田渚仰起头,看到了漫天的栀子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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